珍贵的历史记忆表明，罗马尼亚革命是全球“八九民主化浪潮”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中国“六四”事件的影响。当时的当权者齐奥塞斯库不仅高调支持对中国民主运动的镇压，甚至试图以此为范本复制镇压模式。然而，他最终遭遇的是民众与部分支持民主的军人共同发起的武装反抗。在持续数日、付出上千人生命的激烈对抗中，民众以巨大的勇气与牺牲坚持抗争，最终以对齐奥塞斯库夫妇的审判与处决宣告胜利。这一过程，可以被称为“罗马尼亚模式”的民主转型。然而，在关于“六四”的讨论中，这一模式往往被忽视。为什么类似的路径没有在中国发生，值得深入反思。但必须指出的是，屠杀并不必然意味着统治者的胜利——这一点，恰恰是许多事后诸葛亮评论中常见的认知盲区。例如，占领电视台这样的关键节点，在绝食后期以及宣布戒严初期，并非完全不可想象。当时北京的部分军队与警察对学生抱有同情，在特定条件下，甚至存在和平接管的可能。事实上，也曾有见识深远的人向我提出过类似设想，只是当时的我，尚未具备这样的判断与远见。